《婚姻故事》:當一方覺得窒息了,就是窒息

《婚姻故事》(Marriage Story) 很可愛,儘管一直在吵架,也沒有大場面或大主題。但能把這樣一宗離婚事件處理得絲絲入扣,運鏡與剪接不讓類似的爭吵產生重複感,編導還是很厲害。

比如同樣有家庭訪視員的橋段,太太對鏡頭講了半天,才讓觀眾發現是律師在幫她彩排。而先生那段,真有一個感覺多疑又詭異的女士,介入訪談與觀察父子用餐與玩耍,從頭到尾都讓觀眾內心鄙視:你真懂什麼嗎?你搞不好自己的私生活都一團糟呢。

類似這樣的配角主角化,並且是透過觀眾腦補的方式主角化,委實高明。編導沒有岔出主線去發展任何副線,卻能在每每有第三者出現的場次,給他們存在感,也沖淡觀眾不斷凝視一男一女兩主角的無聊。

當然,史嘉蕾喬韓森(Scarlett Johansson)和亞當崔佛(Adam Driver)這兩人的演技是很精湛的,入圍金球獎最佳男女主角都很值得。而且,觀眾會差點要多同情一點爸爸,而又不覺得媽媽是不懂感恩的妻子。

跟朋友說這可以當認識美國離婚官司的社教片,其實這片還關乎東西岸兩地(紐約vs.洛杉磯)的對抗。片中稱加州有更多「空間」,其實高樓聳立的紐約街頭未必沒有。

尤其婚姻中、親子中,空間不只在有形,還在於無形。當一方覺得窒息了,就是窒息。與過往恩愛無關,與誰的資源多寡無關,與你自以為付出的一切無關。

甚至,與過去的你我無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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