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廣東可徵用私人財產說起

台灣注意到這條新聞的大概很少:

廣東省人民代表大會常委會授權「縣級以上地方政府」(廣州、深圳),在必要時可依法緊急徵用房屋、設施、物資等作緊急防疫應變。

旅加評論員文昭立刻做了一集節目:「廣東緊急立法:政府可徵用私人財產抗疫!餓獸出籠怎麼防?」提醒在民主自由國家現行機制,對人民的私有財產得保護,若有萬不得已的特殊徵用理由,也該先規範「補償」或事後萬一無法回復原先堪用狀態的「賠償」,而不是政府想拿就拿,還不還再說、何時還再說。

文昭認為這有可能是一個警訊,尤其在國家機器無敵大的中國,怎麼提防被濫用都不為過。

很巧地,本期《今周刊》范疇長文〈病毒擊穿集權結構弱點〉,也意味深長提醒:「集權體制內,凡是發生的必有道理。儘管外人看來沒道理,但其實都是有權力的內在邏輯的。」

「病毒是人為洩漏的還是自然界產生的,不是關鍵問題,重要的是黨意和行政的順水推舟默契。」

更驚悚的一段在:「若細細思量此次病毒疫情的諸多後果,倘若狠心不考慮人命以及民怨,其實這些都是符合過去幾年『中央黨策』的:國進民退、為經濟斷鏈找藉口、阻斷外匯流出、美中貿易協議金蟬脫殼、城市居民網格化管控、徹底網路監控、降低人民生活標準期望...是的,還有化解人口老化後遺症、裁減低端人口。」

也許還可以加上:擴大供銷合作社復活(早在2019年2月,經濟學博士李松筠稱「它(中共)不得不統一收購和分派物資,說不定還會發糧票了」 )。

更或者:內部動亂恰是統治者轉移人民注意力,威懾甚至攻打外部敵人的好時機。

中國中南大學公共管理學院院長左高山,在2016年出版的《敵人論》中說:「內部敵人和外部敵人延續和再造著『民族—國家』的觀念。外部敵人是典型的『外部他者』,而內部敵人則是將國民對象化為『內部他者』,是外部敵人擴展的產物。」

套用大陸流行語(但已被中宣部禁的)「趙家人」概念,你不是趙家人,就可能是內部敵人,或者,至少是可被犧牲者(大陸稱「被割韭菜」的人)。

是耶非耶,是文昭與范疇這些人太陰謀論、想太多,還是如何,只能繼續看下去。



4 thoughts on “從廣東可徵用私人財產說起

  1. 看到武漢高校學生宿舍被徵用,學生們抱怨這個不花錢、還是學生好欺負。
    相比之下,不允許營業的民宿、賓館被有償徵用還可以理解。問題就是,這個如何補償,補償多少。
    之前看過一則報道,九零後民宿女老闆主動聯繫醫護人員免費住宿,說反正房間閒著也是閒著,並在微信群里發信息很多人支援。
    成百上千的醫護人員去支援武漢,住宿的確是個問題(何況江城管理混亂)。廣東這則大概是借前車之鑒不致重蹈覆辙。如果疫情持續三五個月,私人財產會越來越貶值,比起顆粒無收,被有償徵用也許不是件壞事。
    疫情形勢嚴峻,每一個人都不可能獨善其身了,共克時艱,人民的力量可以眾志成城的,但是某些地方的官僚主义不要失了民心。

  2. 建火神山雷神山醫院固然速度
    卻遠遠抵不過病毒感染的速度
    合理高效的利用現有資源也是慘痛經驗的總結
    能用國有資產盡量做到不擾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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